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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系列之三——破冰






在路上系列之三——破冰



1996,马未都创办了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家真正意义的个人博物馆观复斋,自此后,民间博物馆蓬勃发展起来,这是文化记忆在民间的自动传承,是中华文明得以生生不息的原始动力。但是,就如马未都形容的,“观复像是岩石夹缝中一盆景,死不了,也长不大。”这句话很形象地道出了观复和其他民营博物馆共同的困境——民营博物馆在寻找春天的路上如履薄冰。怎样才能拥有一片适合民营博物馆开花结果的土壤?民营博物馆怎样才能优化自身让自己更具备竞争力和生命力?只有解决了这些问题,民营博物馆的开拓者和坚持者,才能到达自己理想的彼岸,我们也才有幸看到这些承载人类智慧和历史的碎片,积累和传承下去,拼接成一幅丰富而完整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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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博物馆衍生品


一棵树要繁茂,要开花结果,离不开扎根生存的土地。在前文中我们提及了民营博物馆始终身处于经济困局和政策生态的尴尬中,一直没有争取到应有的“国民待遇”。这个问题正是民营博物馆生存艰难的根源,解决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国家是否能真正做到“一视同仁”。国家对民营博物馆不应只停留在鼓励和提倡的层面,切实解决其遇到的具体问题才是当务之急。法律法规制定了,但是地方执行力度却不一致,提倡和保护成为空谈。更多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国家资金的注入,鼓励和支持,都没有落实到位。切实地通过法律法规,对进入文化遗产保护领域的民间资本进行规范、引导和支持,真正通过减免税收或补贴贷款优惠等方法鼓励民间资本的介入,来解决民营博物馆的资金困局,才能帮助他们健康发展。在国外许多国家只要博物馆是公益性的,博物馆主只要做好展出、宣讲、保管、藏品集出版的工作即可,不会为了运行经费发愁。除了资金方面的政策优惠外,政府在举办展览、文物保护、社会教育方面也应让民营博物馆真正享受与国有博物馆的同等待遇,把民办博物馆建设纳入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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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博物馆衍生品


对非经营性的民营博物馆,社会对博物馆的信任感是其开发收入来源的主要招牌,增加公众对民营博物馆的信任感除了民办博物馆自身的努力外,政府的引导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比如有的国家往往把博物馆列为旅游胜地和城市名片,既能带动当地经济的持续发展,也能帮助博物馆推广自身,获得关注。又如国有博物馆与民营博物馆进行合作,让民办博物馆的藏品走进国有博物馆办展览,借助展览的方式帮助民营博物馆将名气、品牌打响,这对民办博物馆发展的帮助不言而喻,同时国有博物馆也能弥补自己藏品的缺口,这是一个双赢的方式。国有和民营博物馆的合作,不仅局限于举办展览、开发衍生品,也可在文物保护、技术开发、学术研讨等方面有所作为,这样就能给规模较小、资金不足的博物馆提供机会。良好的政策生态环境就如好土地好土壤,养料丰富了,温度适宜了,限制生长的夹缝没有了,植物就能茁壮有生气。


除了依靠政府的帮助和扶持,民营博物馆自身的优化也极其重要。民营博物馆的定位为非营利性机构,在非营利的基础上如何筹集资金是一个难题。资金犹如血液,在无法依靠政府注入的背景下,如果博物馆本身缺乏“造血”功能,是无法正常运行的。中国的博物馆的社会关注度低下,博物馆基本处在大众视野的边缘,缺少和公众沟通的桥梁,而且中国的博物馆文化还未形成,美国人平均一年去八次博物馆,而中国人每年,每八个人中才有一人去博物馆参观,这样的背景下,博物馆的社会价值就难以有效转化,博物馆自身的造血功能就无法启动。要造血,只有尝试文化的产业化的途径,让“道”和“财”共生,一方面既不违背收藏家办馆的初衷,另一方面又能让博物馆的经济活动更好地为博物馆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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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博物馆衍生品


正确的自我定位、清晰的发展思路对民营博物馆来说至关重要。在运作上,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藏品的流通上,应致力于艺术品的复制、仿制、拓片以及相关的资料收集整理等新产品的开发上,同旅游、同商业以及人们生活的结合起来,让文化本身产生它自身应有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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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宫博物馆衍生品


在产业化运作上,国内做得最成功的就是观复博物馆。观复注重品牌输出,开发博物馆的衍生产品,设计开发具有本馆特色的创意产品,产品涉及家居、服饰、办公用品、艺术品、书籍等,让博物馆具有了自我更新能力。值得一提的是2015年,观复博物馆任命了五位“猫馆长”,与之相关的衍生品也获得极高的关注度。这些衍生品有书籍《观复猫——博物馆的猫馆长》,介绍了猫的历史;还通过猫来介绍知识,出版、动漫、视频等,无形中为观复塑造了一个更为时尚有活力的形象,吸引了更多不同年龄段不同文化层次的参观者,这正是一次成功的商业营销运作,值得借鉴。又如四川建川博物馆,尝试用多种文化产业来造血,园区中设有酒店、客栈、茶馆、文物商店等配套的休闲娱乐设施,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门票收入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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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身衍生产品和服务的开发,民营博物馆还应该在推进地方文化旅游产业发展上扮演重要角色,融入精品路线中。在国外,博物馆和旅游部的合作是非常密切的,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日本的东京、德国的柏林等,博物馆都是最受旅行者青睐的。而中国这两者的合作非常少,如果民营博物馆能多角度和旅游业结合,对于培养中国的博物馆文化氛围,和增加博物馆自身的活力大有裨益。


民营博物馆除了走上产业化的道路,增加造血机能外,对专业人才的引进,经营方式理念的改变都是值得尝试和探索的,例如基金会模式、理事会模式的应用等,只有外在生存环境的改善、内外活力增加,两者合力才能使问题标本兼治,民营博物馆才能真正健康发展,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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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文字和问题的思索和梳理中,我想向这些坚守着孤独和梦想的民博人致敬,因为他们,我们得以重温那些散落在民间的记忆,也因为他们,我们看到了梦想和实干擦出的火花。民博路,漫长而修远,只有情怀远远不够,只有整个社会的参与和推动,才能融化坚冰,到达理想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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